如果告诉你这张从各方面看上去都很完美的人像照片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甚至没有精心的布光,你相信吗?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张照片,她也不是真实的模特,而是Dru
Blair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以上这张照片,是100%“伪造”的,没有这样的摆设,没有这样的灯光,没有这样的背景,甚至根本所有镙丝都不存在,全部都是用电脑“制造”出来的。但如果欺骗说,这是某静物摄影师的摄影作品,恐怕没有人敢质疑。来自摄影师Mark
Meyer一篇精彩分享:《摄影师,你正在被软件代替》(Photographers: You’re
Being Replaced by Software)。是的,今日摄影受到严峻的挑战与考验。

如果不告诉你答案(或者即使先告诉你),你能看出来这张图片与真实照片的差异吗?难怪有一些人(也许是设计师)认为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摄影师了。

或者你会说:“电脑高手要伪造什么的都很容易,但普通人都情愿用相机吧。”其实作者只是用了一个相对方便简单、开源而且是免费的软件Blender来制作。那种只有皮克斯或迪士尼才可以造出维肖维妙影像的年代,已经悄悄褪去,电脑仿真技术平民化,是一件不可逆转、越来越急促成真的事实。

下面是这张图片的完整版本:

相机曾经是展现真实影像的最有效工具,快速、操作简单、弹性大,这个垄断在数码摄影发展这十年来是显而易见的。换句话说,你想认识一件事物的真实外表,例如某只蝴蝶的外貌,怎样做?二百年前是绘画,这个年代一定是拍照,又快,又方便。但好景不常,这个巿场正被CG(computer
graphic)不断蚕食。

“她”甚至还登上了杂志封面:

不需把iPhone掉进水里,甚至你根本不需要有iPhone,就可以轻易制作出以下图片:

更有意思的是,这张图片在登上封面之前,还被做了一点后期处理(编辑还是把它当照片来对待了):

例如你在杂志上看到一瓶香水的广告照片,大家早就知道当中动了很多后期手脚。但再过不久,广告商根本不需要请摄影师拍照,不需要找一堆灯光设定、也不需要真的拿出一瓶香水,就可以用更便宜更快速的方法,用电脑制作同样效果,无中生有。汽车广告如是、餐厅广告也如是,甚至时装服饰也不再需要请模特儿,不用再为什么太瘦太肥去争议,也没有肖像权问题。然后,我们根本无从得知这是否照片,或是CG,而更重要的是我们本来就不在意洗发水的照片是否真有其事。

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这个世界已不再需要摄影师了吗?尽管电脑可以做出以假乱真的“照片”,但相信很多人的答案仍然是否定的。且不论画这张照片需要70小时(而拍一张照片不到1小时),得到真实模特/物体的完美影像本身也并不是摄影的全部。

没错,摄影曾经是真实影像的最佳代言人(尤其相比绘画)。但摄影最大的价值并不在此,这个道理其实大家都明白,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认清这个概念。举个例,假如你举行婚礼之后,得到两组婚礼的照片,一批是摄影师当日亲身来到现场替你拍照的,而另一批则是由电脑技术员用电脑仿真制作出来的,但两组照片看上去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分别,你会选择哪一批?我猜想大多数人都宁愿要摄影师的。

在《摄影与真实:电脑是否会取代相机?》一文中,作者解释道:“因为摄影最核心的价值,并非影像的真实程度,而是影像在制作时,以何种方式与真实世界连系。将我们亲眼所见之物拍摄下来,不论对于拍摄者来说,或是对于观众来说,都是无可取代的经验。摄影的核心正是摄影师、现实世界与及观众的内在交流。”

因为摄影最核心的价值,并非影像的真实程度,而是影像在制作时,以何种方式与真实世界连系。